茶壶壶嘴直重“饮”壶嘴曲重“品”

说茶具，目光往往会先落在最引人注目的茶壶上。我原来看茶壶，除了看质地、色泽，看器形时并不很注意壶嘴。后来发现关于壶嘴的曲直历来还有不同看法，于是每次选壶赏壶时多少会留心到壶嘴。

主张壶嘴直为上的人认为：制作茶壶，壶嘴一定要直，选购的时候也要按照这个标准，壶嘴一曲其功能就让人担忧，曲两曲简直就成了废物。因为装茶的器皿和装酒的不一样，酒没有渣滓，一斟就出来了，所以酒壶嘴的曲直可以不讲究；而茶是有形体的东西，即使是星星点点的小茶叶，入了水就变成了大片，斟的时候，容易进入壶嘴，使壶嘴塞住。喝茶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，如果这样斟不出来，就让人非常不痛快。茶壶嘴直就可以保证没有这个毛病，就算有时塞住了，也疏通方便，不至于很难办。

然而，《茶具》一书（宋伯胤着，上海文艺出版社2002年版）的前言中论及茶具改进，举了两个例子：一个是给碗形茶器加上盖子，另一个就是将短而直的壶嘴，慢慢改成细而长的两弯或三弯嘴。而这种改进的目的，是“为了茶香不泄”，“保持壶内的茶味”。这就是认为壶嘴弯曲的好。

壶嘴曲直，谁是谁非？仔细考虑，又可发现两者看似针锋相对，其实是各有侧重。壶嘴直，是为了出水流畅；壶嘴曲，是为了茶香不泄。各有各的道理，有一利则有一弊。直乎？曲乎？颇费思量。也许，喜欢简单痛快、注重“饮”胜过“品”的人，不妨选择直壶嘴；性格温和收敛、注重“品”的境界多于实用性的人，可以考虑曲壶嘴。

当然，若是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，便是上上大吉。比如，壶嘴可以设计成曲的，在壶内加一个大小恰与壶盖口等大的金属滤层，将茶叶和茶汤分成上下两层，而壶嘴设在下层；或者在壶身和壶嘴连接处加上一个嵌入式的小塑料滤网。这样都可以在保证茶香不泄的同时，确保茶叶碎末不会堵塞壶嘴。这两种方法，日式茶壶中都可见到，似可借鉴。